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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October 巴黎繁华梦 II灰常倒霉地是,第二天起床拉开窗帘仍是“雾锁深城”。:( 在地铁换乘时顺眼瞟了天气预报,好像明天天气状况才会有所好转,NND,明天下午就走了,真是郁闷,看来此行只能有半天好日子过了。
不管这些,接着我的小计划。每次来都是协和广场,Lafayette百货公司,卢浮宫,而且每次都没想过照什么照片,容易到达的目的地和容易实现的事情都不会让人学会珍惜。就像当初在北京,每次经过故宫角楼时也习以为常的认为它就会在那里安静的伫立,想看就能看的见。从不会特别刻意的去体会它的春秋冬夏,它的晨曦雪飞。直到有一天,回家成了“望乡”,看着天空划过的飞机印痕会随时停下脚步,满脸憧憬的说:“坐着大飞机回北京!”,六必居的酱菜成了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才知道,原来只有珍惜每一刻,心怀感激的去体味所有生活的瞬间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纵使由于出国而放弃的许多东西有一万个让人不能心理平衡的理由,损失了无数的机会,却真正让我收获到许多在国内顺利成长环境下所不可能有的感悟。而这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岁月给我的最好的,永远不会磨灭或淡忘的礼物。
今天上午,哪儿也不急着去,就去咖啡馆坐坐。
巴黎的咖啡馆历史悠久,随处可见,这也是除了如雷贯耳的著名景点以外最吸引我的地方。它们散落在每个街角,每个路边,带着特有的暗红或暗绿的蓬布延伸到街上,或是充满昏暗的灯光,客人暗低声细语,或是喧闹沸腾有如剧院,在阳光下展现一份悠然,在暗夜里送给每位路人一份有如家般的温暖。
其实说起历史讲到名气,没有哪家的跑堂儿会承认自己家的咖啡馆输给别人:地处香街的会强调自己的家得天独厚的位置;在歌剧院边上的 cafe de la Paix会骄傲于自己家的设计出自设计巴黎歌剧院的名家之手;跑堂儿走路昂首挺胸,看上去更像位绅士的“花神”以及仅一街之隔的“双偶”咖啡馆则胜在文化二字上:外面看去,这两家咖啡馆装修并无任何异于别家店堂的地方,桌椅很是窄小,却一年到头座无虚席,生意好的不得了,甚至还要排队等位子。除了咖啡好喝,主要得益于旧日往来的名客,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存在主义先驱萨特及女友波伏娃了。到底谁在哪家哪张椅子上落座,可能会众说纷纭,但确定的一点是,“花神”咖啡的老主顾决不会跨越小街坐在“双偶”的位子上,这两家已是鼎立的局势,互不感冒。
双偶咖啡馆( Cafe les Deux Magots )
花神咖啡馆( Cafe de Flore )
于是也坐下来,无所谓是不是当年哪位名人雅士的专属位子,只在路边,坐下来叫杯咖啡,享受一个忘记时间的小憩,成为点缀别人回忆的风景。看面前行人匆匆,游人雅兴,老人蹒跚,儿童嬉戏。
身旁这位老人在我坐下时就已经咖啡见底了,就那么坐着,跟我一样的看着这瞬息万变的周遭。直到我由开始坐下时只打算品一杯咖啡,一直坐到决定在这里解决我的午餐,他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坐着。他会把随身带的笔借给在这里写明信片要寄回家的游人;会颤颤的举起拐杖微微探身敲敲站在他前面的几个小孩儿,然后拿拐杖指指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儿的鞋,示意大一些的男孩儿给她系好松开了的鞋带,以防绊倒;他会在年轻妈妈推着童车从我们面前走过时,在表情已经略显木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慈祥的笑容,以我没能料到的速度举起左手向童车里还不会说话的宝贝挥手,再满含笑意的看着它的妈妈,然而粗心的母亲在和身边的伙伴相谈甚欢,没有察觉这位老人如此关爱的表情,真庆幸,此时无声的几秒神交能印在我心里;他还会在我的午餐上来时用微弱到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Bon Appetit!(祝你胃口好)”。“Merci(谢谢)”,我微笑的看着他。于是在上传这张照片时,我起名为“时光”。有一天,我们都会老去,我们也都曾年轻。
吃饱饭脑子开始发木时就要活动活动腿脚了,于是抬腿下地铁,去蒙马特高地。
蒙马特区巴黎最年轻的一个区,也是艺术家聚集的地方。
高大神圣的圣心教堂是最接近上帝的地方了,万里晴空时站在教堂前的平台上能将整个巴黎尽收眼底。白色的教堂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圣洁,教堂浮雕中最有名的是圣女贞德骑马像。记得第一次站在不掺半丝云絮的蓝天下看到它时,让我回想起北京的天坛,那种感觉如此清晰:跨过高高的门槛,目光顺着长长的大理石路投向蓝天下红墙蓝顶的天坛祈年殿的冬日的下午,在我的心底无端的温暖了起来。
蒙马特高地地区于2001年情人节又新添一处叫“爱墙” 的纪念地。
它座落在蒙马特高地半山腰一个很普通的小公园里,以至于我因为没注意到它的存在而多走了不少冤枉路,再细打听才知道原来下地铁的地方就是了(地铁站Abbesses出站就是)。
墙面的设计没什么引人之处,是由普通的深蓝色瓷砖拼接而成,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墙上用311种文字写满了同一句话 :“我爱你”,中文的是用繁体书写的。爱墙的发起者弗雷德里克·巴隆(Frédéric Baron)是法国一位以写爱情歌曲见长的音乐家。1992年起,他开始收集和记录下用300多种语言写就的“我爱你”的手写体,并于1998年就此撰写了一本书,成功发行5万册。巴隆早期的爱情歌曲都是在他居住在蒙马特高地时写下的,因此他选择这里作为爱墙的归宿。
爱墙的另一层深刻的涵义在于在暴力强权存在和个人主义至上的世界里,墙把人们分隔开来,然而送去一声简单而真情的“我爱你”,却时常能解除误解和拆除分歧的樊篱。爱墙不仅是为相爱的有情人而建,它还为不同民族和语言的人提供了一个和谐共处的地方。在爱墙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散布着不同形状的红色色块,据说这些色块喻义破碎的心,作者期冀用纯洁和美好的爱来重新弥合这颗散落在爱中的已碎的心。在 2001年情人节举行的爱墙落成仪式上,有100只白鸽展翅飞向蓝天,所要表达的就是人们对和平与爱的渴望。
提到蒙马特,不能不提以“康康舞”闻名于世的“红磨坊” (Moulin Rouge)。远远的看见那个红风车的标志时就到了。整个一条街在天刚刚暗下来就开始霓虹闪烁,那种散布在空气中的香艳气氛让人目眩,劲头绝对可以媲美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
它又是矛盾的一个地区,圣洁的教堂与流莺艳舞并存,闹市中仍能捕捉到寂静的小巷引人的瞬间。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是艺术家的摇篮吧,估计但凡艺术家都是需要那种强烈感情冲击才能迸发艺术火花来的。
十九世紀末的著名画家如保罗高更、卢梭、雷诺瓦、毕加索、布拉克等都曾在此为生计作画。
说起这一遭还真没白走,大猫同学还有了段小小的“准艳遇”插曲。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艳遇啦,踏进卢浮宫内庭之前我正在黑漆漆的门洞过道里找拍摄角度,一个男孩儿从眼前晃过,估计怕挡了我的镜头,赶紧俯下身去,我连忙说没事。他回头站定跟我一边一起往庭院里走一边开始跟我说话。站到广阔些的空场时光线渐明起来,看清楚了他的样子。虽然能确定他是外国人,但那双眼睛很东方化,具体的说,有些像金城武(金城武那样的眼睛是最合乎我的审美眼光的,本人讨厌“双眼睛大眼皮”的所谓“帅哥”,俗到家,木有琢磨空间的说。嘎嘎~)。他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晕厥,赶紧声明偶是中国人,于是又问我是在巴黎居住还是暂时来旅游,我说是短期旅行,我在德国学习。本来以为寒暄两句就可以走掉了,没想到他站定了接着问我都去过哪里了,我只好历数一下猫爪印过的地方。气氛不尴不尬时,我只能礼貌的回一句,问他是否巴黎本地人。他说他住在巴黎不远的一个小城,来这里找朋友玩儿的,但是距晚上碰头还有4-5个小时,问我有什么计划没有,我说没什么计划,走到哪儿算哪儿吧,他说他也没什么计划。嗯?不知道我是不是第六感过于灵敏,总觉得好像他打算就跟俺一起把这几个小时浪费掉似的,于是赶紧在一个无话的空当儿,佯装无关似的一耸肩:“ naja, have a nice day. ” 他愣了一下,礼貌的也回了我一句,我就逃也似的回身就走了。我相信转身时脸一定是红的(哈,眼不是红的就好~)。
在此自曝一下下本人著名的“掉链子”性格,那就是一到关键时候便像刘备的儿子 -阿斗一样的提不起个儿来,站在这个看上去20岁左右,目光清澈的大男孩儿面前,居然让我有些不能坦然,而我讨厌自己的这种不坦然,于是不如掉头走开,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自作多情”,接着闲逛去 liao~~ 诸位千万表嘲笑俺哟,即使拍砖也稍微轻些哈~
吃过饭后便去艾菲尔铁塔对面的夏乐宫平台等它每个整点时分除了装饰灯光外再加的频闪灯点缀一景。这一新景始于2002年,每次整点的频闪持续10分钟,实在是到巴黎不可错过的一瞬。
塔下的特写
本晚精彩节目以巴黎最美的亚历山大三世桥的夜景告终,这座桥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让人对着它能照到底片用光,数码相机没电方可善罢甘休,也是我每次来巴黎最惦记的一处,甚至可以说凯旋门可以不去,此桥不可不来。
俗话说,要是美女就该经得起所有光线下的考验,它在晴天下的庐山真面目如何呢?
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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